第127期::藝術賞析

華夏精魂千秋(三十一)—明倫史畫 孝悌傳家 王祥與王覽

處在亂世難進退

保全孝悌立人格
出處難為權變智
更是佩服孔子眼

—史畫—
  王祥,字休徵,魏晉時期徐州瑯琊郡臨沂縣(今山東省臨沂市)人;生於東漢靈帝中平二年,卒於西晉武帝泰始四年(西元一八五-二六八年)。王覽,字玄通,祥之異母弟,比祥小二十三歲,為名書法家王羲之五世祖;生於東漢獻帝建安十三年,卒於西晉武帝咸寧四年(西元二○八-二七八年)。
  王祥早年喪母,既失愛於父,又受後母朱氏虐待。然而父母有疾,則衣不解帶親侍湯藥,甚至臥冰求鯉以奉母。王覽生性孝悌,自幼見兄被母所虐,每每挺身保護。王祥在鄉里有聲譽,朱氏更加嫉恨,便密謀以毒酒害他。王覽直接將酒奪來,王祥知道有異,兩人相爭不讓,朱氏見了便一把打翻。日後凡是飲食,王覽一定先嚐,這才打消朱氏謀害之心。
  東漢末年戰亂不斷,王祥帶著繼母和異弟到廬江避亂,隱居二十多年不仕。西元二二○年,曹丕篡漢為魏文帝,以呂虔為徐州刺史。繼母朱氏去世後,始應呂虔之徵任徐州別駕(刺史的佐官,相當郡丞),他除了治民教化外,也協助討伐盜賊,使得州界內一片安定。
  黃初六年(二二五年),文帝東征孫權,利城郡(今江蘇省贛榆縣)士兵作亂,太守徐質遭殺,呂虔平亂有功,封萬年亭侯。曹叡即位為明帝,呂虔推舉王祥為茂才(即秀才),出任溫縣(今河南省溫縣)令,後遷任大司農(掌財政)。
  正元元年(二五四年),十四歲的高貴鄉公曹髦即位,祥因參與司馬師「廢曹方立曹髦」的計畫,獲封關內侯,官拜光祿勳(掌衛侍),後轉司隸校尉(洛陽軍事首長)。次年,隨司馬師討伐鎮東將軍毌丘儉與揚州刺史文欽之亂,封萬歲亭侯,遷任太常(掌儀禮)。曹髦入太學,祥被任命為三老,帝王之師。
  甘露四年(二五九年),曹髦殺司馬昭不成,被賈充指示成濟刺殺,王祥涕淚哭說:「老臣無狀」,令眾臣面有慚色。元帝景元元年(二六○年),升任司空(掌御史);咸熙元年(二六四年)任太尉(掌軍事),加侍中。西元二六五年,司馬炎稱帝,為西晉武帝。拜王祥為太保,進封睢陵公;召王覽為宗正卿(管皇族),二人以孝悌傳家,後世多出賢才。祥年老多次乞求退休,武帝仍欣賞倚重,下令留職帶俸居於府中,命長子王肇為給事中(出入宮廷)。泰始四年(二六八年)四月,王祥病逝,享年八十五歲,弔唁者無一閒人,宗族王戎說:「太保可謂清達矣!」

—圖解—
  元人所編《二十四孝》中有「臥冰求鯉」一節,此乃出自《晉書.王祥傳》所載。傳云:「母常欲生魚,時天寒水凍,祥解衣將剖冰求之。」眾知後母對其嫉惡,寒冬後母欲食魚,王祥只得往河邊尋魚。然而天寒地凍,必要破河冰始能捕之。又冬衣厚重不便行動,故而要寬解衣服而剖冰。《晉書》所述平實,而《二十四孝》取材復添油加醋,便將《晉書》中第一傳的王祥,型塑成孝心感動天地的「臥冰求鯉」。
  王祥確實孝親友弟,故而能受薦舉大用,乃至位居司空、太尉,加侍中、太保,封睢陵公。江逸子先生繪王祥、王覽孝悌之行,何以棄耳詳的「臥冰求鯉」,而就「酒菜先嚐」一節呢?蓋是「求鯉」之臥冰言過其實了,而「毒菜」之孝悌卻恰如其分。圖中後母於酒菜中下毒,躲在屏風後偷看好戲,不料親生子王覽知母異心,一方面為保護哥哥與之共食,另方面也讓母親知難而退。如此幾回下來,不僅讓兄弟的感情更好,也讓後母打消了害死王祥的念頭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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